美國二二八這天週六,我們全家興奮又緊張的到達牙醫診所

 

 

看牙的人只有兩人: 爸爸跟哥哥,老的是例常補牙、做個夜間防磨牙的牙套,小的則是要拔牙,宣告長大,慎重其事的邁入人生另一個里程。所以,沒事的媽媽跟弟弟也一起來,躬逢其盛,幫著加油打氣兼開心。老實說,既興奮又緊張的,大概只有當事者與他母親,另外兩名男子,一個老神在在,一個年幼無感----他僅僅對媽媽答應兄長若掉了第一顆幼齒,會給禮物這點有感覺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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拔牙前。二月的最後一週,大約週二晚,哥哥下課回家報告自己嘴巴裡感覺怪怪的,好像長牙了,而且一次長兩顆。

快九歲了,才開始換牙,之前從幼兒園大班就一路看著學校同學、鄰居小孩、教會同伴一一掉牙換牙,哥哥他的牙齒不動如山,一絲搖晃的跡象都沒有。更多的是,三歲多在明州做例行檢查便被醫師宣告將來可能會缺牙,第二十顆幼兒臼齒深植牙槽、長不出來,以後會麻煩等等。我仍記得當時聽到醫師信誓旦旦的這番說法,一股五雷轟頂的感覺,回家跟下了班的老張訴說,說著說著不禁泫然。

醫生說缺牙大有可能是遺傳因素,我回他不可能,我家這邊可沒人缺牙,醫生眼光凜然的瞪著我表示,孩子會先天缺牙的遠因若不是出自媽媽這邊就是源於爸爸那邊,要我回去問問家族史。

那天晚上,老張聽我哭完,笑我這有啥好掉淚的,他到浴室照鏡子,這才赫然發現自己下顎的牙齒少了一顆,沒拔過牙,咦? 怎麼算就是少一顆。答案終於揭曉,這遺傳源自父親。爸爸打電話問奶奶,奶奶果然沒印象也不知道自己兒子天生缺一顆恆齒,也是,那個年頭,父母忙於生活,只要牙齒沒痛,誰管那麼多?遑論每夜幫孩子牙線清潔或半年一回定期檢查。

奶奶說,唉~缺顆牙也不會死的,不用太擔心。

不知怎地,老人家這一句話竟讓萬分沮喪的媽媽頓時安心下來。也對,少很多牙的大有人在,現在牙科醫學進步,缺牙總有辦法補回來。更何況,老張下顎缺了一顆恆齒,因牙弓太小,多了空間,牙齒還歪了一顆,要是全長出來,那可不齜牙裂嘴乎?

於是,我們詢問台美兩邊的好幾位牙醫師,決定擱置問題,多給孩子一點時間,以觀後效。

媽媽心中充滿感恩,在生活的大小事上,神不間斷的看顧。等啊等,等到哥哥七歲半,曾經被醫生宣布肯定缺好幾顆牙的部分,在X光片上照出隱隱成形的牙胚,它們不是不長,只是時候未到。美國女牙醫預測錯誤;台灣的兩名牙醫猜對了。2013,我們將哥哥那顆老長不出來的第二十顆乳牙(已經沾黏在牙槽骨並歪斜)在台北榮總開刀移除----全麻並住院一夜。

2015,接近九歲,哥哥的恆齒總算自己冒出頭,雖然長晚了也長歪了,需要借助外力,仍舊非常開心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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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顆乳牙,波士頓這兒的牙醫拔下後裝在小盒子裡送給哥哥,孩子非常興奮,咬著紗布出來大秀一番。可以看得出來,這小小門牙為何多年不動如山,牙根這麼長這麼深,跟它對應的恆齒根本位置就錯了。醫生說,下一顆門牙也快冒頭了,應該也會是同樣的作法,往裡長,一有跡象就來掛號拔除,給恆齒自己慢慢歸位的空間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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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面漏風的小定,驕傲自己終於也像同儕一樣缺牙長牙,跨上人生的新階段。

爸爸說他記得自己也是到了周遭同學早就都換牙長恆齒的時候,很晚才輪到他開始換乳牙,慢一點沒關係,有長就好,還為恆齒爭取少被蛀壞的時間勒,要高興。牙醫診所的醫師師母也是這麼說。

 

同場加映: 哥哥小三的家庭作業。週一到週四,每晚只要閱讀半小時以上,十分鐘數學(加減乘除),書種隨你挑,算數方法隨你便,一切只求有做就好,並且自我良心控管,家長簽名之後週五早上繳回。偶爾沒做也沒關係,老師尊重。

你看看,夠輕鬆吧? 老師也沒作業可改,皆大歡喜。

哥哥小三開始有這種家庭作業單,之前是啥都沒有的喔!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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