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車出門,來自北京的鄰居姥姥不畏酷寒,在社區的人行道上走來走去

想是散步健身,順便等待她的孫兒放學歸來

我瞄瞄車上電子時鐘顯示,還有四十分鐘校車才會到......

 

 

春夏秋,三個溫暖的季節,常能見到來自亞洲的老人家在住家附近閒晃,以前在明州有一些,到了東岸更多。他們多是來依親或幫忙照顧孫子,好讓兒女可以專心工作。這些爺爺奶奶姥姥姥爺待人親切,也很能攀談,有時候是聊天的好對象。

不過,我看著他們,心底偶生惻隱----不會開車又語言不通,在美國,會有多麼無聊呢? 該是,說有多無聊就有多無聊吧----這或許是宅媽的心理投射,因為,自己也偶覺寂寥。他們就算會開車,路也不熟,想熟悉一下生活區域,家裡的兩輛車全被需要工作的兒子媳婦、女兒女婿開出去了,自然也沒辦法。既不可能再搞第三輛車來,只好在住家附近散步,來來回回的走著,透透氣。然而,小鎮這兒,看來看去,樹樹樹,除了樹還是樹,超市商圈或便利商店走是絕對走不到,走得到的是兩三間小餐廳,不能逛,徒呼負負,要能稍微逛的地方,得慢跑,不多,一小時就好。

於是,天寒地凍的冬季長達三個月以上,生活機能及人口密度卻沒有亞洲方便稠密,最後,只剩一個悶字可形容。所幸,還有下雪這件事,讓熟悉的地形地貌產生變化、蕭條的天地增添點銀色光彩。真的,若不下雪,更慘----這,是我們多年居住北國的重要心得。

因為下雪,北國居民衍生出許多冰上、雪上活動來打發漫漫冬日,玩雪、吃雪、打雪仗、堆雪人、做雪天使、滑雪橇是兒童必要的玩樂之外,今年咱們家另外嘗試了三項新的雪上活動: 全家滑雪(另文介紹)、滑雪輪胎以及湖邊賞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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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的第一個週四下午,爸爸上班弟弟上課,哥哥只上半天課,等他吃過中飯,我們母子倆手拉手,一起去玩滑雪輪胎snow tubing。場地就在離家五分鐘車程的滑雪場背面,同一家公司經營,因此,哥哥完成了六週的滑雪課程之後得到促銷門票一張,外帶另一人可以半價優惠,才有了這次久違的親子活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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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票原價要三十美金,限六歲以上、120分鐘的使用時間,安全帽可租借,禦寒裝束自備,哥哥用上滑雪的行頭,不花一毛錢。媽媽十六美金,因為人大且重不易翻船,用不著安全帽。說起來,一人兩小時要三十美金,真有價錢,若沒有這次的免費票,我們大概不會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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滑雪輪胎很重,但在硬且滑的冰雪地面上反而輕盈,大人小孩像遛狗似的拉著拖繩,一輪一輪的,往山坡走去。記得哥哥兩歲多,也在明州跟爸爸和許多教會的叔叔阿姨玩過一次滑雪輪胎,當時的商家規定比麻州這處的設備陽春,票價相對便宜,規定也寬鬆很多,允許大人抱著小小孩同樂。這天我們去的場地設備完善,滑道既陡且長,整理得好、安全人員又多,規定哩哩拉拉的一堆,不允許六歲以下或不夠高的小孩玩,更沒有大人抱嬰兒這一項,因此,才四歲多弟弟沒有理由難過,目前尚無機會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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讓不玩的父母老師等待的觀賞平台,可見兩旁修整清楚的滑道,中間便是拉輪胎上山的機器拖曳線。當日是冬季難得的和煦天氣,有華氏三十多度,藍天白雲、陽光鮮美,平台上多是野餐或閒聊的人們。

 

  

媽媽坐在輪胎中緩緩上坡,順便拍攝對面正在休息中的小定一段錄影。

 

  

這種衝鋒陷陣、追求速度刺激的遊戲,老人玩久了,興味不大,偶爾到平台休息半响,看看孩子在大型冰雪滑梯上開心的溜下,做父母的揮揮手,也挺好的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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麻州的湖泊不能跟明州比,既不大也不多,冬季溫度更不若明州冷冽,多數的湖結的冰因此不夠厚實,不能提供民眾上去冰釣,遑論允許車輛開上去。我們搬來麻州後,因為地緣之便,常常帶著孩子們到梭羅沉思的華頓湖畔遊玩,幾天前,興致一起,想看看華頓湖的冬季景色,便凸著小豐田,一家又往湖濱去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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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我們走進冰封的華頓湖畔,迎面是另一戶也是兩大兩小的家庭,賞過雪景正要離開,看來,與吾家氣味相投的也不少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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迥然不同於夏季的冬之華頓,白雪反射的陽光分外刺眼,小巧晶亮的湖面讓大人小孩感覺更加奇幻可愛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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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沿著湖畔走,回望湖岸與湖水的交接處,冰與雪連成一片堅實,從裂縫裡探,原本涇渭分明的湖水和沙灘被凍結在底,彷彿到達冰點的那一刻永遠凝結於此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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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與兩個男孩走上湖面試試,小朋友感覺非常新鮮,嘖嘖稱奇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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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們,雖然爸媽看得有點心驚肉跳,畢竟麻州不比明州冷,結冰的湖面不盡然完全安穩,不過,今年美東冷夠久,華頓湖也來夠多次,我們曉得沿岸的水不深,只要不走遠,你們還是可以跑跑試試,享受這難得湖畔雪景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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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北京的姥姥,不冷嗎? 她笑笑的答,不冷不冷,咱們北京跟這兒差不多,也下雪,我還能騎腳踏車勒,這算甚麼。老人家的口邊說話邊吐著白煙,這是北國嚴冬,人人說話必有的景致。看來,人家既然能遠離家園、千里生根,自然有其四季生存之道,是我多心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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